当终场哨响划破伯纳乌的夜空，4-2的比分定格在记分牌上，皇马用一场胜利为两位功勋送行。球场灯光聚焦处，卡瓦哈尔与阿拉巴并肩而立，他们的球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，仿佛在诉说着十余载白衣岁月。

　　龙赛罗的笔触少见地颤抖着。这位《阿斯报》主编在专栏里写道："达尼的胡须里藏着太多故事，从里斯本那个奇迹之夜开始，这个2号就注定成为传奇。"他特意推掉了电台解说，翻出尘封二十余年的季票——那张曾由父亲握在手中的硬卡纸，如今传到了儿子马科斯手里。第七排的座位视野依旧开阔，只是看台上空的LED穹顶，早已不是当年模样。

　　"卡瓦哈尔！"当现场DJ的余音未落，整个南看台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。有意思的是，不少球迷还端着啤酒匆匆入场，显然在酒吧多贪了几杯。但没人会责怪他们，毕竟这是属于达尼的夜晚。大屏幕上的巨幅TIFO缓缓展开：12岁的青涩面孔与迪斯蒂法诺同框，恍如隔世。老记者揉了揉眼睛，发现身边的年轻球迷同样红了眼眶。

　　右路走廊仍是卡瓦哈尔的领地。32岁的他接球转身时，小腿肌肉线条依然分明，那个标志性的油炸丸子过人引得满堂喝彩。"要我说，他油箱里的油至少还能跑完下个赛季。"龙赛罗在笔记本上匆匆写下这句话。看台高处，几位穿着2002年复古球衣的老球迷正跟着大屏幕哼唱："我怎能不爱你，欧洲的王者..."

　　阿拉巴的环节温馨而简短。奥地利人拄着拐杖向看台致意时，北看台突然亮起手机闪光灯组成的星海。而当卡瓦哈尔哽咽着说出"Hala Madrid"时，场边的安保人员都停下了脚步——他们中不少人从小看着这个马德里男孩长大。

　　离场时，龙赛罗发现儿子正用手机拍摄空荡的看台。"知道吗？你爷爷带我看的第一场欧冠，也是在这个位置。"老记者把季票塞进儿子口袋，就像当年父亲做的那样。通道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远处传来清洗机轰鸣的声音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